他却开起小差。

    能在冬训期间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，超乎意料的同时，张继科说不兴奋是假的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出现在这？莫不是为了自己？

    越想，张继科越难耐。

    台上的讲话即将进入尾声，马龙余光看到他动来动去，像是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坐不老实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扇在他梆硬的大腿肌上，马龙压低声音，“你咋啦？痔疮破了？那也给我忍一忍，马上就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。”张继科同样压着嗓子骂道。

    “你快看我们2点钟方向，之前世界杯我扔衣服的那姑娘！”压不下的倾诉欲汹涌澎湃，让他没多纠缠。

    2点钟方向？

    马龙在脑海内模拟了个钟盘，顺着指针挪动视线，然后，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脸的纤弱身影跃入他的眼帘。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马龙小小的脑袋上长出大大的问号。

    偏偏这时张继科还在他耳边不断鼓吹，“怎么样？是不是超好看？”语气里描绘出的大饼令马龙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瞎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这难道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，呃，或者心有灵犀吗？

    挠挠脸颊，马龙选择实话实话，“我真看不见她长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啧，美女都站在面前还看不明白。”张继科恨铁不成钢。

    黑色羽绒面包服，内搭白色带帽卫衣，黑灰色牛仔直筒裤。

    这一身装扮马龙看来看去也只觉得对方衣品不错，其他的就……关键是拉到唇上的米色围巾，掩住了女孩大半张脸，再加上对方低垂眉眼，一心在小本本上记录着什么，根本啥有效信息都没暴.露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张继科到底是怎么把人给认出来的，他摇摇头，决定不给予“疯了”的队友关心和理睬。

    画下最后一个句号，秦墨一徐徐吐出一口浊气，将笔和本子收回包里。

    台上的讲话也来到末尾。

    表决心后，队员们逐一在军旗上签名。

    记者团都聚在靠近门口的位置，排在长队中的张继科探头探脑，好不容易摸清他们的位置。距离鲜红的八一军旗每近一步，他的心脏便加剧一跳。

    空闲下来的秦墨一同样翘首以盼，在队伍里找寻某个自己熟悉的人影。

    扑通。

    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。

    随即，心口的震颤让他们确定彼此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巧妙，宛如一条并不存在的细线将张继科与秦墨一紧密相连。

    命运般的。

    至于对方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，他们不约而同地坚信不疑。

    签好名，张继科把手里的笔转交给后面一个人，自己则加快脚步，向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黏在女孩的面上。

    五米，三米，一米。

    张继科挑眉致意。

    秦墨一勾起嘴角。

    他们擦肩而过，他无法停留，她亦没有挽留。

    慢慢的，男人的背影缩小到不足一厘米。

    到这，取好材的前辈叫上秦墨一，“走，我们也该吃中饭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她收回视线，跟上前辈的脚步。

    午饭过后，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。

    其他队友要么闭目养神，要么与人闲聊打发时间。

    张继科静不下心，想出门打探一下记者团的消息，同寝的马龙给许昕递了个眼神，二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住他，调笑道：“科儿，去哪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