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月》 - 裘梦2:想为月月建个城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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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.

    人在极度绝望时候看见打火机里的光都会当作希望,

    而我仅是为月月送了几张照片,

    留在他家门口等他父亲来开门而已。

    他就当作了光,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2.

    第一次看到月月身上横布的疤痕时,

    我手足无措,

    做不了什么,

    只能痛斥为什么我才12岁。

    3.

    我与月月小学,初中,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。

    我想永远伴着他。

    我想,如果幼儿园我也在他身旁就更好了。

    4.

    我看见了,第一次看见。

    我看见了林川撞向月月,他用了全力。

    我也是,用了要把他摔死的劲儿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5

    林川动了月月,拿凳子砸的,

    我便用他去砸凳子。

    月月抱着我的手在颤抖,说着我不能变脏。

    “告诉老师,告诉老师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老师?老师会管吗?老师能把月月烂了的衣服缝起来吗?

    不能的,我能!只有我能!

    我把林川放在楼梯把手上,告诉他如果不转学我就把他扔下去,像滑滑梯一样。

    或者可以说,我能杀了他。

    我让林川带着我回家,见了他的家长。

    我用我的父亲拿出来立威,告诉他父亲林川把我伤了,如果不转学我父亲会让林川永远没学上。

    谈妥以后,我就回了家。

    拖着浑身的残阳与天边的火红悲哀依偎。

    6

    月月蹲在家门口等我。永远都是月月蹲在这儿等我。

    我们相视,我们无言,我们可怜。

    我鼓起勇气抱起他。

    很轻,月月好轻。

    我不敢用力箍着他,只能保证不让他掉下去。

    永远都掉不下去,在我的怀里,月月要一直在我的怀里才好。

    7

    月月告诉我,身上的伤疤不是林川伤的,

    我没问是谁。

    月月捧着我的脸说不疼,什么都不要去做,

    嗯,好,我不做。

    8

    我看着月月睡着的侧脸想,

    如果时间能快点就好了,

    让我长高,让我有本事。

    9

    我看着语文书上的七年级下册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后知后觉,其实我们也才十三岁。

    现实鞭打着我们往上走。

    10

    我想变强,

    我开始健身,模仿电视上的男人穿衣,

    我的理想变成了做军人。

    11

    月月跟我说,军人很酷。

    我踏入理发店把头发剪了,

    板寸,很舒服,很凉爽。

    就像我走到小区楼下时看到月月的那种心情,豁然开朗,一切都变得轻松。

    12

    我以为自己变得成熟了,

    可当我看到父亲交给殷阿姨的钱越来越少时,

    我开始慌乱。

    我想攒钱,给月月买房子住的。

    但如果没了父亲的帮助,我只能沦落到去街边乞讨。

    13

    父亲对我说马上初中毕业了,如果想回家住就回来吧。

    我没有回答,

    只是回家后把密码改了,改的跟那个家是不同的,

    改了月月的生日。

    14

    初中毕业了。

    那个暑假,阳光似是注意到我,开始赏赐给我机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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