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澜用勺子装了一勺糯米+青豆，把用粽叶做出的‘杯子’装了三分之二满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，她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“悦悦帮妈妈摁一下，放到耳边。”刚洗了手坐下来包粽子。等下摸一下手机又得洗，懒得了。

    程澜现在用的这款手机是1989年最新款的翻盖手机，比此前的‘大哥大’小巧了不少。悦悦倒也拿得动。

    她拿起来，摁了一下接听按键然后举到妈妈耳边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

    “澜澜，我是小叔啊。听康庄说你那里很多小朋友，很好玩啊。”

    闻弦歌而知雅意，程澜道：“你要把小翰送来没问题啊。不过，我过几天就要去香港了。要不你让梁教授带着外孙过来好了，林爷爷他们都会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林景南道：“好啊，等小翰放寒假，我就让岳父坐火车带他过去。你一个人去香港？”

    “我带悦悦一起。另外，杳杳和千惠姐也要去的。”

    悦悦举了一会儿不想举了，手累。她递给干哥哥康庄。

    康庄便接了过来，继续帮忙举着。

    程澜道：“小叔，我在包粽子。这手机还是悦悦和康庄轮流帮我举着了。不跟你闲聊了！你让梁教授买了火车票给林爷爷打个电话，回头这里好派车去火车站接。”

    林景南笑道：“哟，你还亲自包粽子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做的事多了。真不和你扯了，拜拜——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程澜看看时间，然后问康庄，“想跟爸爸、妈妈讲话么？”

    康庄点头，“想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替你拨号。拨通了你自己拿着去和他们讲。”

    拨通了，林琅那边接起来，“程老板，有话就说！”

    康庄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：“妈妈——”

    “哎呦，儿子，跟着你干妈在做什么啊？”林琅立即换成了慈母的口气。

    “干妈包粽子，给悦悦和我吃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你干妈包的粽子还挺好吃。你回头一天吃一个，帮妈妈也吃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妈妈，我想你，也想爸爸。悦悦都有，爸爸、妈妈陪。”

    林琅心头一酸，“悦悦妹妹之前可比你还惨呢，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爸爸。很快了，爸爸、妈妈明年就能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驻外一般是二到四年可以回家，林琅和康庄已经三年多了。

    他们也是为了多攒点钱好买房子，所以直接四年。

    悦悦小声问妈妈，“干哥哥的，爸妈呢？”

    “都在国外工作。”

    悦悦目露同情，“多给他，一个，粽子。”

    康庄拿着手机过来，应该是林琅要程澜讲话。

    他还是举到干妈耳边，让她直接讲话就好。

    林琅道：“澜澜，我想麻烦你个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康硕明年就回来了，所以我不想让康庄在成都读一年托儿所，然后再转到北京。我想托你帮我照管他一年。我想来想去，肖晚那丫头刚毕业、住宿舍，总是不太方便。而且没准跟着她，忙起来就只能去吃食堂了。放你那里，悦悦有保姆，帮我照顾一下。”

    程澜满口答应，“嗯，没有问题。我过几天去香港，还要去樱花国，然后八月要去一趟漂亮国，八月底回北京。回头就让他在度假村跟着林爷爷一起玩，八月底再送到北京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、好的。我们明年就回来了，到时候部里会分房子。我们部里，驻外回去的人分房子比较快。我和康硕这也攒了三年多的钱了。你知道的，在国外还另有一份补助领。我们两个人的话，可以分到七十平的。内部价两万多就能到手，这样差不多就可以一次性付清。北京二环内，这个价我很知足了。”

    一年攒6000，还要寄1200回去养儿子。他们两个留不下多少生活费，只能省吃俭用了。

    林琅无数次后悔。当初程澜很懂生活艰辛、尝试做生意的时候自己没跟着一道。

    不然今天不说多富裕，但也不至于这么紧巴。

    养康庄，一个月100其实根本不够的。崔阿姨的工资都要这么多了。

    所以，她还在啃老，让父母每月往里贴钱。

    如今请澜澜帮忙照管一年，她也只支付得起一月200的生活费。

    但这次回国分房子的机会，实在不想错过。他们俩楼层、朝向都选好了，钱也提前交了一部分做集资款。

    程澜道：“那你这还可以啊，北京二环内全款买房。当然，是你们夫妻在外头拼了四年，还和儿子分开才换来的。我还不知道几时才能分房子呢。京大要论资排辈的话，我前头好多人啊。我唯一的优势就是属于引进的海归青年学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