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时，顾之頔看到她怀里抱着的花束，不出意外地扬了扬眉。

    季聆悦在电梯里已经决定大方承认这束花的来源，她不会抱着希望他吃醋的幼稚念头主动分享细节，但同时，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为这种事情撒谎。

    “主人干嘛这样看着我，”在他提问前，她就先发制人地开口，故作轻松地调侃道，“好像我被人送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当然不奇怪，他早就知道她很有魅力，会受到异性的欢迎是很正常的事。但心念一动的瞬间，猜测已经先于理智脱口而出：“花是明宇送的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季聆悦一愣。她不准备隐瞒收到表白的事，但同样也没有打算告诉顾之頔表白的人是他的弟弟，更没有料到他会直接这样问她。

    反应过来之前，她就已经下意识说了谎：“不是啦，为什么这么猜？”

    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看了她一会儿，淡淡道：“聆悦，说谎的孩子会受到惩罚。”

    季聆悦的脸红一阵白一阵，被揭穿的尴尬远甚于对惩罚的恐惧。毕竟长久以来，他总能把握完美的分寸，让她在崩溃和害怕的边缘得到极致的快乐，却从未真正做过什么让她受到伤害的事。在不知不觉间，奖励与惩罚的边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但侥幸心理是要不得的，很快，她就发现这一次的惩罚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。

    顾之頔将她领进了书房里，她此前也踏入过这个房间，那时候里面只有几组书架、一张书桌和一把人体工学椅而已。而现在，空着的角落里却多了一张造型奇特的皮质躺椅，有扶手和两个脚踏板，结构有些像她在医院做妇科检查时会躺上去的那种，设计风格却透着一股不同于冰冷医疗器材的情色氛围。

    顾之頔命令她脱光衣服躺在上面。他为她戴上眼罩，然后将她的四肢用皮质套环绑在了相应的位置上。季聆悦在一片黑暗中保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，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。

    是放置，她对这种实践方式已经不再陌生，但预感到比起圣诞假期在夏威夷酒店的小打小闹，这会是一场漫长得多的鏖战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，季聆悦是擅长独处的性格，于是在无边的等待中开始与自己对话。

    虽然也算是早有前言，她依然对顾之頔在第一时间猜到花是顾明宇送的感到不可思议，难道这是亲兄弟之间的心有灵犀？想起他们订餐厅时别无二致的审美，她觉得这种说法可能也并非牵强附会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她却展开了其他联想。既然如此，他们在其他方面的审美趣味是否也会趋同？顾明宇已经向她正式表白了，那么顾之頔除了最初说过的那句“很感兴趣”、以及他作为主人的占有欲之外，是否也有可能像他弟弟一样，对她衍生出更深层的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