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游戏开始前,雷因张开嘴巴,故意向我展示着他的口腔和舌头上那些呈螺旋状生长的,密密麻麻排列着的锋利牙齿,试图让我因害怕而退却。
说实话,这画面着实有些恶心恐怖。
这100多颗圆锥状的锉齿并不是真正的牙齿,而是表皮的角化物,在七鳃鳗用口腔中的吸盘将猎物吸附住之后,可以轻而易举地借用锋利的牙齿撕碎宿主表皮,孜孜不倦地吸食和刮凿猎物的血rou,甚至将对方啃食到只剩一具骨架。
听起来很可怖,就像是七鳃鳗在《血湖》这部电影里被塑造的恐怖形象那样,悄无声息地将人类拉入密歇根湖中分食殆尽,将湖水染成象征死亡的血红色,再吞噬整个城市。
但是在现实中,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角色却恰好相反。
虽然拥有着凶残的外貌与捕食能力,七鳃鳗的rou质却不可思议的鲜美细腻,而这毫无用处的优点,却令它自中世纪以来就屡屡作为人类饕餮盛筵的佳肴之一。
从基督山伯爵晚宴上那道用于炫耀财富的“从富扎罗湖打捞并用红酒醉死的七鳃鳗”,到日本北海道的传统美食七鳃鳗重定食与蒲烧七鳃鳗,再到如今在米其林餐厅日常供应的由大葱、菌菇、土豆熬煮的切段七鳃鳗rou汤。
一方面惧怕着七鳃鳗那恐怖的吸盘与牙齿,一方面又贪婪而迷醉地享受着由七鳃鳗制成的美食,真是诡异的矛盾。
如果我是七鳃鳗的话,大概也会觉得人类才是世界上最恶心的生物,举止之间充斥着古怪、贪婪、猥琐、恐怖又狡猾吧。
始终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的形象,仅凭对方与自己外貌的差异,就大肆把对方塑造成恐怖憎人的怪物,从而心安理得地实施加害——这种行为在本质上要远比七鳃鳗的吸盘和牙齿可怕几千倍。
当然,在大自然弱rou强食的法则之下谈道德准则,未免显得太过矫情。
我敢打保票,如果七鳃鳗的本体长度不是几十厘米而是几十米的话,被害者与加害者的角色又会掉个个儿。
好啦,废话说了这么多,只是想告诉大家——
想让七鳃鳗放弃对人类的憎恨这件事,就像是有人按着你的头逼着你要和杀父仇人握手言和,不仅透着多管闲事的讨厌,而且基本不可能实现。
所以我其实在登上“深海极乐号”之前就已经考虑清楚——
其他的深海魔物大概都可以招惹、挑/逗、做/爱。
七鳃鳗的话,借着机会稍微坏心眼地逗弄一下,满足观众老爷们的好奇心就好,剩下的时间还是保持安全距离为妙。
我目前还不想为了人类的和平,傻/逼而圣母地献上自己宝贵的生命。
百奇游戏的前半段都很轻松,直到我和雷因齿间的巧克力棒飞速地缩短着,只剩下短短一厘米的距离。
一厘米,大概就是小拇指指甲盖那么短,短到眼睫毛可以轻蹭到对方的脸颊上,短到连鼻尖也紧紧蹭到一起,不得不交换着对方刚刚呼出的灼热的二氧化碳。
甚至不用故意吞下最后一截百奇棒,只要不经意地掀一掀嘴唇,就能触碰到对方温热的嘴唇,将唇齿的距离直接缩减到零或者负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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