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老师讲课还是一如既往的拖沓,老夫子沉闷的腔调穿过岑贺耳洞俨然成了念经。他手里捏着笔,头歪靠在墙上,上下眼皮就快要合上了。
早上八点时分,十七岁的少年却打起了瞌睡。
老头子说话慢吞吞,手上功夫却快得很。“嗖——”地一下,Jing准掷来一枚粉笔头,岑贺惊恐地睁开眼。那双较一般人色浅些的眸子使他看起来相当无辜,但老头子向来不留情面。
“ 滚出去站着!”
岑贺只能臊眉搭眼地拎起书站到走廊去。
他一向是个好学生,哪怕被讨厌的老师罚站,他也会乖乖听完课再分心暗暗骂老师。
可他今天实在太困了。
昨晚做完功课已经快到十点,他还强打起Jing神照那本书画完法阵等到零点召唤那个人的灵魂。
结果当然是失败的。
数理化学得很好的乖学生打心底里就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,只是他怀着一丝“万一”的希望,求着自己信一回。
他只是很想再见到那个人,把自己从来没有说出口的感情告诉他。
他折腾完那套召唤仪式后,什么也没发生。法阵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发光,唯有桌上的蜡烛幽幽亮着,别说是灵魂了,窗户大开的房里连风都没有。
岑贺跪在黑暗里,怔愣着等了一个小时才起身收拾了这堆乱七八糟。
他连洗澡的心情都没有,一头扎进被子里,裹得紧紧,蜷成一团。
他做了梦,他想不起来梦里都有些什么,但他模糊记得一种被窥探的感觉,奇怪的是,还有一种生理的愉悦。他早上起床后,看着被单上shi漉漉的一团羞愧了许久。
他不是做了和那个人的春梦吧?还对着已经往生的人梦遗……
乖巧少年被这种羞惭压得喘不过气,匆匆收拾过后便逃来了学校,没想到清早第一堂课就犯错被罚了。
岑贺背抵着墙,拼命睁大眼睛好看清课本上的字,可是,眼前的一笔一画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……
某人在看着他。某人在不远处看着他。某人的视线如同沼泽底的泥浆,黏糊糊地附着在他身上,向下坠,连同他沉重的衣装向下坠。衣服好重。衣服是累赘。
他要脱掉衣服,他要赤裸地站在这里。
“啪”,书掉在了地上。
一只手拍了拍岑贺的脸,岑贺茫然地朝手的方向看过去。
“下课了!你可真行啊岑贺,站在走廊里都能睡着。”后桌的张兆名站在面前挤眉弄眼地打趣他,旁边传来女生低低的笑声。
岑贺不好意思地捡起书:“昨晚……睡晚了。”担当历史课代表的那个女孩子问:“学霸又熬夜学习了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
“行啦,你们围这么紧,把我们小贺都弄得不好意思了,散开,散开。”张兆名很哥们儿地解围,女孩子们又笑着配合他散了。
岑贺舔了舔嘴唇,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被人堆围着的时候,他有一种怪异的渴望被注视的感觉。
可是这是不应当的,他只能渴求祂的注视。
岑贺猛地抬起头。
祂是谁?
张兆名又开口了:“我要去厕所,你去不去。”
厕所……
“去。”只一个字,岑贺却缓缓答道,好似在下什么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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