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铃——房间里的电话响起吵醒了乐恒。

    乐恒轻微地活动身体，昨晚的记忆慢慢浮现，沈黎昕似乎是给自己注射了安眠药，竟然一直睡到了十点多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乐恒接起电话。

    徐尧的声音传来：“乐恒？黎昕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乐恒一惊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徐尧扶额，停顿了几秒后说：“他去看心理医生了，他一向很排斥看心理医生，发生什么事情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见到他了？情绪还稳定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见到，但是心理医生的助手说他的情绪很稳定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，昨天发生什么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他昨天有些情绪失控……做得过分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……对你可能不公平，但是，黎昕他本身对自己就很压抑，那些矫正的治疗对他根本不管用，只会加剧他的心理压力，我认为如果顺着他，他自己会改的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徐尧，你很了解沈黎昕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他是爱我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和陈浩轩比呢？”

    徐尧思考一会儿才回答：“你在家吧？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
    乐恒第一次与徐尧真正对话，第一次知道他六岁就作为书童与沈黎昕一起生活，第一次知道他是传说中的宋月泽的徒弟。第一次完整地听到了沈黎昕的过去。

    沈黎昕是全能的优等生，13岁开始参与沈家的杂事，14岁发现自己性向，同年与宋月泽坠入爱河，16岁因为宋月泽背叛沈家而被宋月泽折磨，然后Jing神失常了3年，20岁从Jing神病院出院，次年考入医科大学，25岁成为了一名医生，现在是沈家医院的副院长。

    “黎昕什么都做的很好，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。他唯一一次确定自己喜欢的，是我师父。”

    徐尧苦笑：“我们都认为宋月泽是个好人，可是事实证明，沈伯伯才是对的，他实在没有做过什么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黎昕神智正常后依然那么优秀，依然风度翩翩，依然对所有人都很好很温柔，但我知道他被宋月泽毁了，他再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。他的事业由他爸安排，他的娱乐由我安排。至于陈浩轩，我不认为他爱过，他只是缺一个寄托，而陈浩轩去救他了，很符合他的寄托。”

    乐恒笑了：“但是我不一样，虽然他是因为我长得像陈浩轩才和我开始，但是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正是我害怕的，”徐尧打断他，“他不爱的人伤害不到他。乐恒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伤害他。谢谢你，我会好好照顾沈黎昕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清楚，”徐尧露出威胁的表情，“如果你不能，我会处理掉你。”

    乐恒笑了，带着冷峻：“我也是，虽然你比我早认识他，但不代表我比你差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突然很静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！”徐尧突然大笑起来，“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。”

    乐恒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妈的！别对我这么严肃行不行，我不是同性恋，对你没有威胁。”

    乐恒有些尴尬：“……我只是不爱说话。”

    屋子又变得安静。

    “妈的！我走了。”徐尧起身。

    乐恒犹豫一下也起身出门送徐尧，而此时沈黎昕回来了，徐尧便返回去蹭饭。

    沈黎昕的眼神还是有些飘忽，不爱说话。沈黎昕不说话乐恒便不知道说些什么，而徐尧倒是很自然。

    “你要做什么菜？”徐尧问。

    “蒜薹rou和鱼香rou丝。”

    “你做菜什么时候这么日常了？我要吃水煮鱼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定外卖。你爱吃辣？要吃水煮rou片吗？”后两句是问乐恒的。

    乐恒的心脏竟然跳得快了些，蒜薹rou和鱼香rou丝都是自己爱吃的。

    徐尧抢在乐恒前说：“水煮鱼也是辣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