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在另一间屋子办公的麻尔图瞧见了冷星,难得不闪不避的迎上前来笑着请安,“二公主吉祥。”
席勒纳收了声, 露出个气度沉稳的笑来,虽然着急上火, 但他如今是和二公主绑在一块的, 不会让麻尔图瞧了热闹去。
冷星却是不避讳的抬了抬手, 示意他接着说。
席勒纳瞧了麻尔图一眼, 麻尔图笑看着席勒纳, 摆出一副自己也有事要禀报的样子, 没有避开的意思。
席勒纳只好一边跟着冷星往办公厅走, 一边接着道:“那些个大商家因着金银铜钱难运输的问题,倒是很愿意换新币,不过等他们钱货两讫后, 又会回到自己的地方用新币买了金银去。”
席勒纳摊了摊手,愁得不行,“二公主,您说这,这倒腾来倒腾去,咱们不是白给他们提供了便利,却没有将新币推行开来吗?”
麻尔图低敛着眉眼,嘴角溢出丝笑来,冷星在办公厅里坐定,淡淡的瞥过麻尔图,瞧着席勒纳奇怪道:“普通百姓没见识也就罢了,为何商人也如此?还有朝臣士子们的反应又如何?”
麻尔图的眼底划过一抹轻讽,席勒纳嘴角的苦浓得化不开,“公主有所不知,民间一直有厚葬之风,那些个成色好的金子,都被各家攒着做陪葬品,不少已经葬进了地底下。”
物以稀贵,所以金子比纸币要难得得多。
“再有,”席勒纳含糊着说道:“他们总觉得纸币是朝廷想印多少就印多少的,他们怕朝廷胡乱加印,到时候纸币就不值钱了。”
还是物以稀贵的道理。
“哦,这样啊,”冷星点了点头,这个他们不知道涵盖进去多少人。
冷星的视线转到这屋内‘他们’之一的麻尔图身上,笑眯眯的问道:“不知麻大人有何高见?”
麻尔图不过片刻愕然,便摇头推诿道:“这样的事,公主都没有法子,下官哪里能想到什么主意。”
冷星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,“怪我,我忘了麻大人被降职了来着。”
因为才干不足。
冷星愧疚的看着麻尔图,直把麻尔图看得脸皮僵硬,好半晌才扯出个笑来。
席勒纳瞧着麻尔图吃瘪的模样,呼出口浊气,觉得心情都畅快了许多。
只是出气是出气,问题还是要解决,席勒纳看向冷星,不知二公主可有章程。
冷星道:“眼瞅着就是月初,汗阿玛早有旨意,所有后妃、宗室、官员、士兵的俸禄都以纸币发放,到时候不就把纸币用起来了?”
席勒纳并不乐观,皱眉道:“问题就在这儿,一是在如今民间对纸币认可度不高的情况下,官员士兵们对以纸币发放俸禄都很有些抵触,所以已有朝臣上奏皇上,说新币之事当缓缓图之,以免朝野生变。”
毕竟对于许多小官小兵而言,月俸便是一家人的生计来源,骤然将硬通货换成了市场不接受的新币,很可能影响到一家子的正常生活,从而引起怨言,引发动乱。
但断一月月俸就导致生活无以为继的毕竟是少数,所以强硬推行也不是不可。
只是,“再一个,还怕他们拿了纸币,立马就去换了金子,所以,若想以官员俸禄之事推行新币,还得先关了新币换金银的渠道。”
麻尔图心中暗恨冷星一而再再而三的扫他的面子,当下便故作思考的泼冷水道:“这事禁不住,就算关了明面上渠道,私底下里,也必定有人偷偷交易,到时候再把新币和黄金兑换比率拉高,新币就跌得更厉害了。”
“关?”冷星笑着摇头道:“不关。”
麻尔图又叹息着提醒道:“可不关,便是左手倒右手,新币出去溜一圈又回到银行的库房里了。”
冷星瞧着麻尔图笑眯眯的道:“我给麻大人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。”
麻尔图警惕的看着冷星。
冷星笑道:“眼瞅着黄金和白银就要涨价,麻大人让人整理整理户部的库房,把户部的金子银子都拿出来卖,立马就能大赚一笔。”
“呵,呵呵,公主说笑了,”麻尔图真心觉得可笑,拿户部的金银换一堆破纸回来,公主打的好算盘。
麻尔图收起心底的鄙夷,笑着道:“户部库房和银行库房都是朝廷的,这户部的金银换银行的纸币,这不还是左手倒右手吗?”
“所以麻大人不愿意替户部挣这个钱?”
麻尔图摇头,“话不能这么说,银行和户部是一体的,哪有自家人挣自家人钱财的道理。”
冷星向后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的道:“这事,麻大人说了可不算。”
官大一级压死人呢。
麻尔图摆出一副苦口婆心、忠言逆耳的愁苦模样,“二公主,这事这么倒腾一回,麻烦且没有意义不说,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,不知道还以为公主是故意利用这新币克扣官员们的俸禄呢,老臣都是为了公主,为了朝廷好。”
冷星好似被说服了似的点了点头,麻尔图正得意着的,又听冷星接着道:“我不是独裁的人,我说了也不算。”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