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·危险的好奇心

    海lun在床上辗转反侧，想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入睡。夏天的炎热一直持续到午夜。海lun躺在床上，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。一想到浪费掉宝贵的就寝时间，她闷闷不乐。最后她踢开毯子，从床上起来，走出卧室。

    在黑暗的厨房里，海lun摸索着走向橱柜。就在她伸手拿杯子的时候，厨房外微弱的灯光吸引了她的注意。昏暗的光源应来自客厅。海lun担心是自己忘记关灯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厨房。快要到达客厅时，她轻喘着躲到餐厅的墙后。

    那是指挥官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看到我了吗？

    她紧张地伫立不动，等待他使唤自己的名字......可什么都没有。海lun小心翼翼地探向房间。他站在客厅最角落里的地方，在一扇打开的法式木门旁喝酒。指挥官的脸被酒杯反射的月光照耀，奇异的光芒若有若无。他正凝视这座沉睡中的城市。海lun一直觉得他有失眠症......但她并不认为他会因为炎热而难以入睡。

    她想知道指挥官到底怎么了，他看上去很苦闷。他最近的行为十分奇怪......思绪总是飘忽不定。指挥官很久都没表现出情绪爆发的迹象，如果你像海lun一样了解他的话，这极为难得。搬到维也纳后，阿蒙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暴脾气。尽管压力超过界限，他偶尔也会四处扔东西或者对海lun大吼大叫。但他从没碰过她。海lun与阿蒙彼此心照不宣：要想在城市里生活，就要避免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注意。这里不是普拉绍夫集中营。有太多好奇的眼睛与耳朵围绕着他们。当然，海lun认为指挥官是在害怕她会再次自杀。

    毕竟，兔子急了也会咬人

    过去的一周里，指挥官变得沉默寡言。并不是说海lun渴望得到他的关注。但这种诡异的平静持续的时间越长，就越让她提心吊胆。阿蒙就像一枚炸弹，没人知道会何时点燃。困扰他的事总有一天会让他崩溃，最后就将造成灾难性的破坏。谁能保证不会是今晚呢？海lun决定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当她转身要离开时，海lun突然听到指挥官一声咳嗽。她霎时愣住，一阵寒意从她的后背窜过。海lun犹豫着是赶紧回卧室，还是偷偷看一眼客厅。四下寂静，海lun的好奇心占据上风。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，向客厅方向望去。阿蒙还在原地。这一次，海lun得以审视他的脸。她惊讶，连忙用手捂住嘴。那样的神色......那样的面容。第一次看见时，海lun以为自己弄错了，或者这不过是自己的假想。但今晚，她确信那是真的。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指挥官泫然欲泣。

    列车的引擎轰鸣着穿过隧道向维也纳驶去，海lun正坐在指挥官对面。天花板上的玻璃吊灯营造了一种舒适的氛围。餐车里几乎没有其他乘客，为数不多的人在晚餐前喃喃自语，忙着用银质餐具碰撞瓷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