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它云小七大概是最窝囊的天地规则了……
纸人默默飘荡,眼瞧着大魔王一个人闷了好一会儿,方才郁郁开口:
“冥王一事,老头怎么说。”
纸人倒也不记仇,又颠颠儿飘过来答道:“老大也说此事的确甚为怪异。”
“他这不是废话么?本君与那白毛怪素无交集,可他一出现就想要本君的性命,是个人都知道奇怪。”
白毛怪?哈哈大魔王简直了,若是尊贵神秘的冥王殿下知道自己被人取了这么个外号,只怕炼狱都得给翻过来。
“珏珏别急嘛,老大还说了,他会查明缘由的!”
“怪不得云天越来越辣鸡,连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,”少年冷艳一笑:
“身为天道,竟如此废物,本君要你们何用。”
“……”
好家伙,这一开口就把他们整个云天大陆都贬了去,是可忍孰不可忍:
“哼,任你如何不服,我们云天就是比云澜强!”
“那又怎样,”少年眉眼微斜:“你们所谓的天道不还是得求本君办事么?”
“什么叫求?那是交易,交易!”就像老大和容辞的交易一样!
“呵。”
事关民族荣辱,纸人格外坚贞:“呵什么呵,告诉你,你,你不完成任务休想回云澜,就等着……”
霍珏恻视:“等着什么。”
纸人咳了咳,随即滚向离他最远的一角,怂道:“就等着灰飞烟灭吧!”
话落片刻,无事发生。
纸人偷偷探出个头,它以为大魔王会教训它一顿呢,没想到大魔王反倒自个儿沉思起来?
难道大魔王终于认识到自己多么不知天高地厚,开始自我反省了么?
然而事实证明纸人想得太多了,下一刻,它便被少年两指夹住,两条小短腿可怜巴巴地抖啊抖。
“你去告诉老头,本君想何时回云澜就何时回,轮不着他管。”
“?”
云七缓缓冒出一个问号,这是他们刚才吵架的重点吗?
“你不是一心想早些回去?”
霍珏稍稍抬眸,看向女人近在咫尺的轮廓,忽而大发善心将纸人一下弹开:
“本君想如何,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“啪”地一声,云七下巴着地,它揉了揉自己的纸脸,深深觉得大魔王真是Yin晴不定,喜怒无常,但有时候吧,又十分像小孩儿。
就比如他以为元矜扔下他跑了的那天,气哄哄地便要回魔宫,什么任务都不管了,看上去十分吓人,谁也劝不动,然而当发现元矜没丢下他后,又迅速变了副脸色,仿佛之前那些不愉快统统都没存在过,开开心心跑回元矜身边,还死皮赖脸讨要糖葫芦吃。
如同孩童怄气般,误会来得快去得快,哭笑无痕,毫无芥蒂,末了必得让人哄一哄,抱一抱才行。
当然,这个人目前只能是元矜,反正它是哄不住大魔王的,大魔王对别人可凶了!
“姑娘为何站在船头,有何不适么?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,惹得元矜和小狐狸同时回首,只见对面站着个俊秀男子,单看他穿着气度便知不凡,端是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。
元矜微作一礼:“仙友见笑,我家狐狸有些晕船,故而来这边吹一吹风。”
“原是如此,”男子作了个揖,认真道:“看来云船尚有不足,怠慢贵客了。”
元矜听他这语气,不由疑惑:“仙友是……”
“在下楚旸,乃是云船的主人,这些天正在复查船只纰漏之处,”他说着递上自己木令:“此次着实抱歉,这木令为楚庄贵人所有,日后凭它去楚家任一店铺皆可享八成优价,还望贵客笑纳。”
元矜笑着接下木令:“原来是楚庄主,久闻楚庄主善Jing商道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楚旸挑了挑眉:“哦?姑娘听说过在下?”
他素来低调简朴,又以汲营钱财为己任,在修仙之人中声望并不算大。不过能登上这艘云船之人且不论仙阶修为,大多都是非富即贵的,见识广一些也不足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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