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点儿东西?”车老板儿有些不满意的说:“我咋觉得这些都是用得上的呢?”说完对着夏菊花还没来得及挑的东西一划拉,还冲夏菊花挤了挤眼睛。
那头亲叔虽然背对着自己,说出的话还是把夏队长气了个倒仰:“叔,打瓦片的模子就一两个,咋会是这么老些东西?”
“你说不是,哪样不是,来,来,你给我指出来。我可跟你说,要是人家夏队长回去后那东西不能用,再来找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车老板儿怼起亲侄子来,那叫一个得心应手。
夏菊花不管这叔侄两个咋打嘴仗,自己先把模子搬到马车上,然后回来接着搬别的东西。那位车老板儿也没闲着,自己上手搬起一个看起来磨什么的东西,几步就出屋放进马车。
夏队长见这两人没一个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,想喊,自己亲叔跟着搬呢。不喊,自己面子上过不去,只能一甩手回红小队办公室,来个眼不见心不烦。
等他进屋了,车老板儿才小声对夏菊花说:“你这人也太实在了,他们抄上来的东西多着呢,你光拿这些笨家什值几个钱。”
夏菊花同样小声说:“能把这些都拉回去,我就知足了,这些东西有的我都不知道干啥用了,还得回去让老人儿看看呢。”
车老板就不忙着往出搬东西,自己翻腾起来,一边翻一边嘟嚷着:“咋还有一堆旧书呢,不是都烧了吗?”
听说有书,夏菊花来了Jing神,她虽然不认字,可上辈子没少听说古书值钱的传言,凑到车老板跟前一看,他打开的是一口破木头箱子,里头整整齐齐码的全是书。
“我们生产队的孩子正缺书呢,这个我也搬着行不行?”夏菊花看着发黄的书箱,觉得自己眼神一定变绿了。
车老板不在意的说:“有啥不行的,放这儿他们冬天就该引火使了,不如让你们生产队的孩子们学认字。”说完呯一声把箱子一盖,自己一使劲托起箱子,夏菊花忙扶了一把,帮他搭到肩膀上,一起放到马车上。
直到夏菊花到办公室门口打招呼,说自己把东西都挑好了,请夏队长检查,得到的也只是一声“那就走吧。”连夏队长的面都没照上。
不见面更好,夏菊花挺真诚的向屋里人道谢后,坐上了马车。车老板“驾”的一声,马打个响鼻踢打踢打走了起来,很快走上了去平安庄的土路。
“夏老哥,今天多亏你帮忙,要不我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拉回去。”夏菊花真诚的向车老板儿道谢。
车老板觉得她见外了:“咱们都打多少回交道了,谁还不知道谁。你要真想谢我,等我们生产队分红薯的时候,替我漏成粉条就行。还有你去年炒的那个花生,也给我再炒点儿。我去年过年拿着走亲戚,个个都说好吃。”
这对夏菊花来说都不算个事儿,一口答应下来,连声让车老板儿不用给自己拿花生,她自己就能送给车老板儿。
同样农民出身的车老板儿,当然不肯占夏菊花这样的便宜,非得说过两天自己就把花生给夏菊花送来,两个人因此推让了一路,还没说清楚究竟这花生送还是不送。
不管送不送花生,夏菊花都不能让车老板儿卸下东西就走:从缸里掏出块腌rou炒了一盘,再炒个鸡蛋又是一盘,花生米肯得得上,拌个凉菜凑成了四个菜。请来五爷和陈秋生做陪,几个人热热闹闹的,把今天夏菊花咋拉回这么些东西说个尽兴。
直到把车老板儿送到村口,看着人把马车赶远了,五爷才问:“这人可靠呀?咱们饭桌上说的可不少。那个夏队长,咋说也是人家的亲侄子,要是回去学给他听咋办?”
夏菊花觉得没必要担心:“他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。”不是非分明,也不会到现在,还劝看起来威风八面的侄子不当红小队队长回家种地。
信用好的优势在于,不管你说什么,别人都会选择相信。夏菊花一脸对夏车老板儿真心的认同,让五爷不能不赞同她的话。
“也是,要是是非不分,也不会你一找就帮你把东西拉回来。”五爷这样说。
可夏菊花觉得五爷的标准有点儿怪——夏车老板儿帮夏菊花拉回来的东西,可不光是打瓦片的模子,完全是是非不分,能划拉多少划拉多少的拿法儿。
不过能让五爷放心就行,夏菊花还有一堆事儿要安排,最重要的就是从挂面厂把煤拉回来。这事儿还不能让陈秋生带人去,因为挂面厂说了要请夏菊花炒花生,她得当面跟人家说定了让人安心。
好在挂面厂厂长要的调拨价不算离谱,话也说得明白:“夏队长,不是我非得多要这两块钱,主要是煤运来总有一些损耗,这损耗我们厂里没法上帐。”
夏菊花点头表示理解:“厂长,我都知道。这就跟我们生产队打粮食,放进粮仓里跟刚打下来时候份量不一样,是一个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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