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老嗤笑一声:“薛家女郎,你不承认冯家的亲事也行,但冒充他人身份行骗可是要判黥面舂粮的,你可愿伏法?”
薛灵瑶呆住。
待三老走后,薛灵瑶依旧跪在院子内发愣。
王氏抱住女儿哭得嗓子都哑了:“灵瑶,你为何要去鱼离乡冯家?你真的跟那癞子兄弟说过那样的话吗?”
薛灵瑶默默流着眼泪。
她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,相信那高球球的话,以为能让沈昭难堪。
可到头来,难堪的变成自己。
此刻,薛灵瑶无比憎恨沈昭,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。
“娘,都是她!是她害了我呀!”薛灵瑶抱着脑袋哭叫:“明明他们都知道沈昭的名字,为何不判她嫁去冯家?”
“还有,阿翼你整日通读律法,为何不告知我不能冒充他人身份?”
薛灵瑶又将矛头指向跪在不远处的弟弟,快速爬过去揪住他衣领摇晃:“你说!你为何要害我?”
薛翼平静望向胞姐,淡淡道:“我没学到这项律法,也不知阿姊冒充沈昭的名子。那日我担心阿姊被人哄骗,一直劝你别去,可阿姊一意孤行,一定要去跟冯家兄弟说那些话。”
“你住嘴!”王氏一巴掌扇到儿子脸上,抖着手指向他眼睛:“白眼狼!我为何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?”
薛翼朝后缩了缩,一脸无辜望向王氏:“母亲,儿子什么都没做啊,如何就成白眼狼了?况且儿子一直都在保护阿姊,是阿姊不肯听劝,儿子有何办法?”
“逆子!还敢犟嘴?”王氏又扇了薛翼一嘴巴,咬牙切齿道:“当初我就不该收下你这个孽障!”
薛翼擦一把嘴角的鲜血,凄然笑道:“那母亲为何又收下了呢?”
胡商
王氏一愣,眼里有一瞬的慌乱。
她拉起女儿就往屋里走,再砰地关上正屋大门。
薛翼爬起身,拍拍身上泥土灰尘,缓缓走进自己的小屋。
在门口小几旁坐下,他拿起一卷简牍缓缓展开。
只见上头写着:盗用他人身份者,杖三十,黥以面
最近几日都是好天气。
晴空万里,碧蓝如洗。
客栈围墙终于砌好,除了一开始就建好的大厨房外,官道边的三间茅草屋也竣了工。
待所有门窗装好,沈昭便将秦二叔做好的桌子椅子用牛车运过来,放进茅屋内。
至于院子里的房屋与马厩,只能慢慢盖了。
只因现在已到冬月,天气越发寒冷,很多建房材料都凑不齐。
比如茭草稷草与芦苇席子,以及木材等等,都已经成了紧俏货。
这天,沈昭与二兄将新做好的敦煌百货客栈招牌挂在草屋门上,就瞧见一队西域胡商正在接受亭驿盘查过关文牒与身符。
胡商队伍有七八十人,三十几匹骆驼,从阳关入关,后在敦煌休整,现在途径此地准备去京邑。
沈昭赶紧跑过去询问:“诸位要歇歇脚吗?我家有香甜的nai茶与点心。”
她前世就与胡商打交道,学会一些简单的西域问候语,这些胡商一看就是乌孙国的装扮,她便用了乌孙语。
胡商很是惊讶,上下打量一眼:“你会说乌孙语?”
“会一些,不多。”沈昭顺势与之攀谈:“足下有什么稀奇货物吗?我想用质地Jing良的布匹与你们交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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